科兹洛夫斯基深知,要想绕过公司治理的“马奇诺防线”,仅凭一己之力是不够的,还必须有“关键人员”的协助。1998年8月,贝尔尼克被聘为泰科的首席法律顾问。科兹洛夫斯基深知此人是掩饰自己非法行为的最佳“保护伞”,为了拉拢贝尔尼克,科兹洛夫斯基巧妙地利用激励相容原理设计了一份秘密协议,将贝尔尼克可能获得的报酬同自己的报酬相挂钩。根据这份秘密协议,贝尔尼克所获得的奖金不得低于科兹洛夫斯基所获奖金的1/3.科兹洛夫斯基还在秘密协议中“郑重承诺”:现有和未来将实施的高管人员福利计划都将有贝尔尼克的份。
按照薪酬委员会同贝尔尼克签订的工作合同,其应得的收益包括:基本年薪70万美元;签字费30万美元;担保奖金第一年150万美元,其后两年100万美元;10万股限制性股票和50万份股票期权,3年内发放。但是,在科兹洛夫斯基的恩准下,贝尔尼克的实际薪酬一涨再涨,1999-2001年的实际薪酬分别为:700万美元、1000万美元和1700万美元(这还不包括尚未行权的股票期权),其中,将近1700万美元未经董事会授权。当然,这些巨额薪酬并非出自科兹洛夫斯基的腰包,他只是“借花献佛”,花泰科的钱来笼络人心,为自己的贪赃枉法保驾护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贝尔尼克为一己私利,知法犯法,竟然成为科兹洛夫斯基侵吞公司财产的得力干将,在帮助科兹洛夫斯基应付SEC的调查和逃税案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前薪酬委员会主席沃尔什也在科兹洛夫斯基的拉拢下同流合污。科兹洛夫斯基深知他是负责董事会与管理层沟通的核心人物,同他搞好关系显然有助于控制董事会的信息流。为此,科兹洛夫斯基借收购CIT公司之机,背着董事会给沃尔什发放了2000万美元的所谓“中介奖金”。可是事实证明该交易是一场“灾难”,1年之后泰科以50亿美元的价格将CIT出售,而当初收购CIT却花费近100亿美元的代价。当后来董事会发现此事要求沃尔什退回款项时,科兹洛夫斯基还公然为沃尔什辩解,宣称要求沃尔什退款就相当于同他作对。此事也成了泰科丑闻全面爆发的导火索。
科兹洛夫斯基丑闻的爆发,再加上外界对泰科会计信息的质疑,使得泰科股价在2002年狂跌78%,股东财富瞬间蒸发930亿美元,泰科还不得不裁员 7100人,过度并购留下的巨额债务更使得泰科处在了破产的边缘。这活脱脱就是一个现代版的“富了方丈穷了庙”的故事,而这居然发生在公司治理水平引领世界潮流的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