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作为语言的一种独特的存在方式,是繁富驳杂的生命世界的感性描述,也是人类情感意绪、精神风貌的直观形态。由于古汉语音义结构、文化背景的特殊性,使得以它为载体的诗歌艺术,具有独特的表现形式和审美意味。不同的文本密码,需要采用不同的解读方式,才能使其储存的艺术信息得到更为准确、深入的破译。伴随着诗艺的演进,我国古代的理论家很早即注意诗歌鉴赏的规律性问题,并有周详的论述。本文以语言为视角,试着清理出古典诗学对诗歌接受时过程、方法的可贵见解。
一、“静气按节,密咏恬吟”
但是,读者在艺术接受过程中,并非总是轻易地就能浸入艺术世界,领会诗的意蕴。诗歌语言所提供的信息到读者知觉活动时意象整体组合,不是直线型的,而是复杂多样的。一部作品,或许因为诗语的含蓄隐晦,使欣赏者一时难以把握其真正的思想内涵。或许还因读者自身生活经验的缺乏,与诗人情思上存有隔膜,无法与作品对等交流,产生共鸣。所以,文艺接受又是一个复杂而艰辛的过程。古人说:“须是将来吟诵四五十遍,方可看注,看了又吟咏三四十遍,使意思自然融液浃洽,方有见处。”(《诗人玉屑》卷十三)一首诗,特别象我国古典诗歌,字数一般不多,浓缩度却特别大,隐含的意义十分丰赡,只有反复吟诵,多番讽咏,才能使诗意渐次突现出来。换句话说,要理解诗歌作品,光靠看前人的注疏不可能达到深入的程度,只有往复多次吟咏,以自己亲身经历或设身处地去体认,才会自然领悟到诗人所表达的情绪意趣。言语在理解中绵延,传统的注疏只代表前人的解读结果,不同时代的不同个人都会有渗透着现实生活的新的阐释,赋予旧作以崭新的话语。
二、“玩味义理,咀嚼滋味”
三、“但见情性,不睹文字”
欣赏古典诗歌,力求获得言外之意,韵外之致,这就要求接受者以个体的生命直觉去感悟、冥会,甚至遭遇类似禅宗的神秘体验。清代的王土禛云:“唐人五言绝句,往往入禅,有得意忘言之妙,与净名默然,达磨得髓,同一关捩。观王、斐《辋川集》及祖咏《终南山残雪》诗,虽钝根初机,亦能顿悟。”14读唐人五言绝句就象参禅打坐一样,有得意忘言的妙趣,一经笔舌,不触则背。王维的诗,字字入禅,有口皆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