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作品,是影视人为大众提供的精神文化消费产品。不约而同的男性视角形成男性话语霸权和偏颇,创作上向传统性别观念恢复让步,表现上妇女们大量退居家庭、后宫和青楼,性别歧视和庸俗情趣汪洋恣肆。陈词滥调有:女人是祸水,诱惑男人犯错误;女人是陪衬,烘托男人高大无比;女人是青菜,按时论价,中年进入风雨飘摇的弃妇期、爱情乞丐期。单调的影视话语格局,形成女性影视形象集体陷落,歪曲着两性的生存事实,无视女性观众的阅读感受,构成了性别观念大倒退,客观上公然伤害着女性群体却没有得到必要的遏制。一些作品中所显露出来的问题值得警惕。
问题之一:美化男性的不负责任
一些影视作品美化男性的不负责任,为他们的意志薄弱歌功颂德。
《一声叹息》,走向千家万户可能经历或正在经历的破碎与重组,面向社会各个阶层和年龄的人群。“飘”在北京的年轻女性李晓丹,需要工作需要钱,被老板刘大为花钱雇佣,来到她想象中的夏威夷一样漂亮的三亚,“陪”两个月没有回过家的中年男作家在宾馆里生活写作,李成为实质意义上的三陪;编导用心甘情愿、情深义重作包装,婊子、牌坊两不误,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燃烧成为一种结构性的必然。电影开始15分钟,李晓丹迅速从三陪小姐升格到情人,三陪职业因此高雅化、专一化、戏剧化。在作者笔下,这种女人生而为男人服务、诱惑男人;事实上,她们让男人享受越轨的乐趣又不妨碍其冠冕堂皇重整衣饰返回社会作正人君子。
男主角的自我辩护是:当年费尽心智追求的女人一起生活了10年,亲情淹没了爱情;“你和女儿是我的亲人,她是我的爱人,谁也代替不了谁。”两个女人除了年龄、人生阶段先后的差异,本质上惊人地相似;她俩之间的你争我夺、斗智斗勇,好像自己打自己,又滑稽又可悲;她们共同被自己钟情、迷恋的男人轻易地置于走投无路的恐惧和绝望之中,仍然坚决痴心不改。
按照这类作品的逻辑,男人生而为社会的主宰、赚钱能手,他们天然地被女人追逐、仰仗、供奉,无论他们偷鸡摸狗还是背信弃义。一波三折的情节使他们大显身手、美美地在女性被结构性压缩变形的情节中过了一把“玩遍女人无敌手”的电影游戏。这类影片中,男人即使是道德、伦理、事实上的小丑,也可以被戏剧化地写成英雄,把责任推到女性身上就行。既然是女性诱惑的结果,男性的错误不但无过而且有功,甚至可歌可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