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第五代,也就是北京电影学院78年入学的那一批学生的空间观念与他们的经历是有关系的。先从《 黄土地》说起,然后再回到《黄土地》之前的过程。
《黄土地》完成之后在学院首次放映,对学院是个很大的震动。我记得从放映厅出来,有同学问我这部 影片怎么样,我只回答说,没有好莱坞。至于其它方面我还得看第二遍再说。这时我正准备随电影学院 代表团访美,我想把这部片子的镜头拿去给美国学生看。但是电影局还没有通过,我告诉张艺谋,一有 消息就告诉我。就在离开北京的前几天,张艺谋来告诉我,影片电影局已经通过。于是我请他立即从他 们工作样片把每个镜头都剪几个画格给我。我都没有来得及做成幻灯片,就带着一些镜头去美国了。我 在北岑加州大学和 UCLA的TESHOME 教授的博士生班上给学生看了《黄土地》的一些幻灯画面。仅仅是这些画面立即引起了学生的莫大兴趣 。后来台湾的王菲林和焦女士等同学跟我把这些幻灯片讨去了。这是《黄土地》第一次与国外的电影界 见面。
回来以后,陈凯歌、张艺谋、何群三人到我家来长谈到深夜,他们告诉我拍这部影片的种种体会,如陕 北的实际情况给他们的震动,腰鼓队再次给他们的震动。这次长谈我偶然地做了录音,因为我刚得到一 个MINI录音机,想试试它的性能。可是后来我弄不清楚转到那一盘大录音带上了,我的录音带有几百盘,我始终没有时间和决心去找。留待以后吧。我现在只提这次长谈中涉及的一个我认为是很重要的问题 。
谈话间,陈凯歌很突然地把话题转了,他对我说,"周老师,将来的争论不在理论界,而是在创作界。 "他说这话是因为当时理论界在戏剧性等问题上已经开始有争论,我也参与了我场争论。我问凯歌这话 怎么说。他说,"不是南北之争,而是东西之争。"我对这话好象有所悟。我问他是不是指沿海和整个 中国大地之争。他说是的。我说那园林是雕虫小技。是整个祖国和这园林之争。他说是的。我说,我支 持你们。我至今支持他们这个观点,遗憾的是,谁知他们现在是不是还坚持这个观点。好象已经没有了 ,也许是为了生意经的关系。斯特劳亨在拍完《贪婪》之后,接着拍了《风流寡妇》(MERRY WIDOW),他跟采访的记者说,我要养家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