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殖民时代是帝国主义作为宗主国对殖民地在军事、经济、科技、教育、文化主权等方面的统治或控制时期。“后殖民主义”在学术上则是一个纷争不一的比较复杂的概念。但有一点,后殖民主义有一种显著的观点就是:西方的思想和文化以及艺术的价值与传统具有一种强烈的优越感,并作为跨文化的普适性标准,被认为是居于世界文化主导地位的。对这种思想观点进行文化批评则可称之为后殖民文化批评(或后殖民理论研究)。后殖民文化批评它涉及东方主义与西方主义的问题,文化霸权与文化 身份,文化认同与阐释焦虑。文化殖民与语言殖民,西方艺术标准与异国情调、跨文化经验与历史记忆等问题。当今中国的学者、第三世界的学者,西方学者(包括西方的东方后裔学者)以各自的立场,都介入了这场深入持久的国际性后殖民主义问题的讨论,也就是形成了后殖民文化批评讨论的时代。值得注意的是:后殖民语境中的“主体文化 身份认同”和“主体地位与处境”的相互关系,决定着音乐文化交流定位的问题。
从历史角度来看,后殖民主义是殖民主义问题的继续,它困扰着第三世界音乐文化与西方交流和发展的问题。例如我们如何来确立第三世界或东方音乐 文化的历史及教育的世界地位和当代意义?发达国家音乐比发展中国家音乐先进吗?在殖民时代 厘 定的音乐文化先进与落后标准仍然困扰着“主体文化地位与处境”以及“主体音乐文化 认同”。本文分为两个部分,一,语际书写与中西音乐文化交流的话语关系;二,后殖民文化批评时代与音乐 文化交流方式及高等音乐教育。
一、语际书写与中西音乐文化交流的话语关系
20世纪70年代末,殖民话语批评才进入西方文学理论和批评,赛义德率先在他的《东方学》一书中把“殖民话语”作为研究对象,它集中分析了殖民话语:各种文本形式,西方对非西方文化所进行的知识编码和制造。赛义德指出:一旦西方话语作为真实性和普遍性。它就可以用来压迫东方。同样,在音乐领域,一旦西方音乐的概念知识体系作为音乐理论的正宗性来普及,它就可能对异域音乐的概念知识体系及文化差异性或个性压抑,并且可将异域音乐纳入西方音乐或“国际音乐”主导语价值之中,变得容易接受,使这种主导语的统治地位以及第三世界音乐的“边缘性 , 落后性”合理合法。
沃克教授运用了福科,庞蒂,德里达,巴特等人的语言哲学观念对形面上学话语的普遍性作了严厉地批判。福科认为:“语言的属性只有在共享和接受同样的文化价值体系的群体内,才能感知到,词语只有在他们的社会文化情境中才能实现意义。”[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