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戰後台灣儒學大師雲集,胡適和牟宗三是其中兩大典型。
一、胡適當北大教授兼文學院院長時,牟宗三是大學生,為了系刊稿件是否刊登,二人有所辯論,種下日後衝突的遠因。
二、分析兩人衝突的原因如下:
(一)學術訓練的不同
胡適是考據派,上接程朱學派的精神,再加上杜威的實驗主義、西洋的語言學、校勘學、考古學、高級批判學等。牟宗三是義理派,上接陸王學派的精神,再加上羅素、懷海德的數理邏輯、康德哲學、黑格爾哲學等。
(二)對西方文化挑戰的回應方式不同
1、從思想史上考察:從洋務運動、百日維新、中體西用、嚴復的名學、五四運動等作考察,知道二人的衝突在思想史上有辯證發展的關聯。
2、胡適對西方文化的回應:整理國故,批判傳統,吸收民主、科學,開創新文化運動。
3、牟宗三對西方文化的回應:把中國「綜合盡理之精神」,轉出西洋「分解的盡理之精神」,提出「良知自我坎陷說」,以便開出民主和科學,建立道統、政統和學統。
三、當代學者對胡適和牟宗三的批判
四、結論:兩者各有貢獻,相反相成,是儒家現代化不可無之異同,都是現代儒者的新典型。
前言
台灣儒學從明朝末年鄭成功開始自今,已經有了三百三十六年的歷史了。民國三十八年以後,中華民國政府帶領了一百三十萬軍民撤退到台灣以來,也已經有四十九年了。代表了中國文化主流的儒學又再一次的大師雲集,造成台灣儒學空前的盛況,茲以胡適和牟宗三代表兩個不同的典型,從他們的衝突和異同來評論其功過得失,並彰顯其時代精神和儒者風範。
一、教授和大學生的衝突
民國十六年,牟宗三先生十九歲,考入北京大學預科,二十一歲升入北大哲學系本科,民國二十年唸哲學系二年級時,胡適之先生重返北大授課,開了一門「中國中古思想史」,牟先生選了這門課,胡先生在一九三一年八月二十八日的日記中記錄了七十五個選修生的成績,牟先生的分數是八十分,但胡先生在分數後面加上了一條注語,說:「頗能想過一番,但甚迂」[1]。這時胡先生是四十一歲,已經是譽滿中外的名教授,參與文學革命和五四運動主張德先生、賽先生的經歷,以及《中國哲學史大綱》的出版,皆已奠定他一生永不褪色的光環,而且還打贏了一場科學與玄學的論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