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马克思在这里所使用的“市民社会”这个概念还需要进一步斟酌,而且他用市民社会这一概念来表达私人活动(如犹太人的经商)与国家的政治行为之间的关系,这一切都预示着一个更深层次的还原即将出现在马克思的学说中,这就是对资本主义的经济关系的分析,以及生产力和工人阶级这一概念的提出。这一还原最终必将取代他对犹太人问题的关注,但这并不说明他就不再关注犹太人的命运,因为,他实际上一直在用自己的学说实践着犹太教的某种教诲。
在马克思身上,我们也再一次领教了这种教诲的伟大与力量。在我们这个时代,再也没有人能如马克思当年写出《论犹太人问题》一样“论述”中国人问题、俄罗斯人问题或美国人问题了。是类似的问题不存在了吗?显然不是。是更尖锐了,是更不可解决了,相应的,也是因为人们不再屑于那种“从头说起”的宏大叙事,而且有如马克思那样怀抱历史乐观主义的人也少而更少了。
这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幸,还是不幸?或者说,我们还想念马克思吗?